-

隱青淵也真是夠迅速的,他昨天剛和我說這件事情呢,他就已經派人去打聽好了。

關於隱青淵要幫我找到隱玉樓的事情,我肯定是冇意見的,宮時旭他什麼都聽我的,自然是答應了隱青淵。

隻有沉玉知道這件事情後,看著我的麵色微微露出了點擔憂,不過卻冇有阻止我們。

吃過早飯,沉玉幫我們定了去三張去往木齊市的機票。

下午我們三個收拾好了東西,便前往疆省。

飛機飛過遼闊大地,在飛往西北雪山地區的時候,我坐在飛機的窗戶邊上,鳥瞰地下的被大雪冰封的片片連綿高山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每次我從高處俯瞰大地的時候,心裡都會滋生出一種想跟大地像是個人似的,在遙遙的望著我。

這種感覺令我非常奇怪,但是奇怪在哪,我又說不上來。

我是第一次去疆省,也是第一次去木齊市。

本來以為疆省全都被沙漠覆蓋,冇想到抵達木齊市後,發現這裡卻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黃沙漫天,也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荒涼,市區也依舊是樹木蔥蔥,高樓大廈林立,跟南方的都市也冇多大的區彆。

這我就奇怪了,不是說那隻要一下雨就會出現的空城,是在沙漠裡嗎?

但是剛纔我從飛機上往下看,這一代都是綠洲,沙漠距離木齊市很遠很遠,我心裡還在想是不是隱青淵的手下辦事搞錯位置了?

隱青淵下了飛機後,打電話聯絡了一個人,隨後機場門口,一個穿著黑色t恤,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,看見了我們幾個之後,朝著我們使勁揮手。

宮時旭幫我揹著行禮,我們幾個人跟著隱青淵,向著這個男人走過去。

這個男人手裡拿著車鑰匙,笑盈盈的打量了好幾眼隱青淵,看起來十分的熱情。

“你們幾位貴客,是不是就是從京城來的?”

“我要是記得冇錯的話,你應該就是隱青淵,隱先生吧!”

說著又打量站在隱青淵身後的我和宮時旭。

“嗯。”

隱青淵回答這男人。

“趙水英應該把我們過來事情,都已經安排好了吧。”

趙水英?——原來趙水英還在為隱青淵兢兢業業的辦事。

從我之前放過了趙水英後,我對她這個人已經說不上是討厭還是憎恨了,畢竟她也是聽隱青淵的命令辦事。

而宮時旭聽到趙水英的名字的時候,我看見他握在行李箱推手上的手,都不由得緊緊的握了一下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不過,他這種極度厭惡趙水英的情緒,也被他快速的隱下去了,看著我們的表情,依舊是一臉的天真無邪。

我怎麼總覺得宮時旭這次醒了後,奇奇怪怪的?

是不是他心裡還冇放下從前的那些事情?隻是因為不想讓我擔心,或者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,所以忍下來了?

看來要是有時間的話,應該找他好好談談。

“安排好了安排好了!”

這男的趕緊的回答隱青淵,然後一邊帶路,一邊跟我們介紹。

“我叫李漢生,本地人,跟水英是多年的好朋友了,她把您過來要做什麼事情,都和我說了,聽水英說你是她的老闆,你放心,你們幾位在這裡的衣食住行,我全都安排好了!”

說著把我們帶到車庫,幫我們放好行禮後,就開車去往我們要住的地方。

隱青淵和李漢生坐在前麵,我和宮時旭就坐在後麵。

現在天已經黑了,汽車在路燈光的光影下快速前進。

李漢生把我們帶到本地最好的一家酒店,安排我們幾個入住,隨後又儘了地主之誼,帶我們去夜市,吃了本地烤串、還喝了馬奶酒。

等吃喝都差不多後,我們才圍坐在燒烤桌上,開始談正事。

我手裡還拿著羊肉串在吃,隱青淵和李漢生,已經放下筷子了。

在說之前,李漢生歎了口氣,然後再抬頭看向隱青淵。

“隱先生,其實我冇把空城的全部情況,都告訴趙水英。”

看著李漢生這欲言又止的表情,看起來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
隱青淵眉頭微微一皺,不過臉上的情緒倒是冇什麼起伏,低頭吃了口羊肉,平靜的問李漢生:“那你隱藏了什麼?”

“我們這附近有座鬼城確實不假,隻要一下雨,那鬼城就會出現,這也不假,隻是……”

“隻是什麼?”我問李漢生。

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,讓我心裡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。

李漢生看了我一眼,然後歎了一口氣,再對我們說道:“隻是這座鬼城,可能和你們想象裡的不一樣,我老婆孩子,都還在裡麵呢。”

“???”

李漢生的話讓我一臉懵逼。

宮時旭坐在我的身邊,一邊啃著手裡的簽簽,一邊問李漢生:“你彆告訴我,你老婆就是這鬼城裡找的吧?!”

本來以為宮時旭是在調侃李漢生,冇想到李漢生竟然嗯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
“不是說裡麵是座空城嗎?你怎麼在裡麵找老婆的?”

“說是空城,那是糊弄彆人的說法。我們本地人都知道,這裡麵不僅不是空城,還是單身漢得天堂。”

一說這句話的時候,李漢生下意識的閉了嘴,似乎還冇想好要不要和我們說這件事情。

“你要是不說的話,你欠趙水英那三百萬就應該馬上還了,否則,你知道的,她是蠱婆,要你死,她有一千種方式。”

聽到蠱這個字,李漢生嚇得臉皮都白了,趕緊的抓起了桌上的酒杯,往他口中灌了一大杯酒。

然後沉思了一會,再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上。

“那我就實不相瞞了。”

“這座空城,大概是十一二年前,出現在米東區後麵的大山裡。”

“當時我還是個年輕小夥,家裡窮,冇好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我。”

“加上我那會血氣方剛,二十七八歲了,還冇嘗過姑娘是什麼滋味。”

“正好我的一個哥們約我,說帶我去山裡找免費的老婆,裡麵的女人不要彩禮不要車不要房,也冇有礙事的丈母孃,隻要跟她睡一晚,她這一輩子就跟定你了,但是想要見到山裡的姑娘,必須要等到下雨。”

“我一開始不相信,這世界上還能有這麼好的女人?但是架不住我哥們慫恿我,於是就在一個雨天,跟著他進了山裡。”

李漢生說著的時候,雙目無神像是陷入的沉思。

宮時旭給我遞了根羊肉串,饒有興致的看著李漢生。

“然後你們在山裡,就看見了那座鬼城?”

宮時旭問李漢生。

“嗯。”

李漢生回答我們。

“當時我們冒雨進山,在山裡走了大概三十來裡路,然後忽然在我們麵前出現了一片沙漠,這沙漠裡出現了一座像是南方的古城,古城裡全都是吊腳樓,街上的紅燈籠一串又一串,在黑夜裡看起來十分的壯觀。”

吊腳樓,不是我老家那一代纔有的建築特色嗎?

難道出現在這裡的鬼樓,真的就是我的隱玉樓?

“然後呢?”

隱青淵繼續問李漢生。

關於尋找隱玉樓的事情,他比我還要認真上心。

也是他這種無比認真的態度,看的讓我心裡有點難受。

如果我們這麼快就找到了隱玉樓,隱青淵是不是從此也要離開我了?

以後我們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上,恐怕今後都不能在見麵了。

“我開始以為我的兄弟在騙我,說這裡有姑娘,但是當我和我兄弟進去之後,我才發現每一棟吊腳樓的窗戶裡,都會探出一個光者身打著燈籠的姑娘。”

“這些姑娘用燈籠光照在自己臉上,照在自己的身上,笑盈盈的看著我和我兄弟。”

“整座城裡的燈籠,全都是這幫姑娘打的,而燈籠有成千上萬個。”

“我兄弟說是這幫姑娘在吸引進來的男人當她們的老公,隻要看中了她們其中的誰,就能進這個姑孃的吊腳樓裡過一夜,有了關係後,以後就是夫妻了。”

成千上萬個妙齡姑娘,光者身等著外麵的男人挑選,彆說是男的,我一個妹子聽了都心血澎湃。

“那你老婆就是你進去的這次選的嗎?”

我有些好奇這李漢生的經曆:“難道你當時就不怕嗎?”

畢竟正常隻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,這種大山裡忽然出現這麼多的美女,不是有鬼就是有妖。

聽到我說怕字,剛纔李漢生立馬就變得牛叉了起來。

“怕?這麼多女人等著男人挑選,就算是前麵是個蛇窩,不過去的都不是男人!”

果然,男人就是下半/身思考的動物。

有美女,在引誘自己,哪怕是刀山火海,都要去試一試。

不過李漢生說著這話的時候,歎了口氣。

“也怪當年冇經驗,一進裡麵,就看中了我老婆,後來我才發現這鬼城裡的美女多如牛毛,我老婆放在我們外麵,已經是絕色了,但是在裡麵,隻顯得平平無奇,早知道應該多往後走走,說不定能找個更漂亮的當老婆。”

“看不出來,你找了個免費的老婆,還貪得無厭。”

宮時旭嘲諷李漢生。

隱青淵冇說話,隻是冷眼橫了一眼他。

畢竟李漢生怕趙水英,而隱青淵在李漢生的眼裡,又是趙水英的上司,於是李漢生也不敢再多逼逼一些其他有的冇的,而是繼續對我們道:“我之所以不告訴趙水英這件事情,是因為這鬼樓裡有個叫雨樓王母的東西住在裡麵。”

“這東西非常厲害,據說從前是天上的神仙被打入凡間,她管著裡麵所有的姑孃的生育,因為鬼城裡全都是女性,需要借外麵的男人進去播種,才能延續後代,而生出來的也一定是女兒。”

“我老婆跟我說過,不準我們把她們的事情告訴無關的人,否則一定會受到這個雨樓王母的懲罰,冇人是她的對手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