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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青淵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在我的麵前,頓時就把我嚇了一大跳!

慌亂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隱青淵。

不過看見隱青淵確實在家裡,我懸著的心,這才慢慢放了下來。

“你是我的蠱寵,我來找你,還需要什麼理由嗎?”

我問著隱青淵,然後向著他的房間走了進去。

隱青淵是蛇,不喜歡太光亮的環境。

現在是大白天的,他也拉著窗簾。

整個屋子的光亮,隻有窗簾與牆麵之間留出來三四十厘米的間隙。

間隙裡擺著一盆垂絲茉莉,幾根花枝向著地麵垂落,一朵朵白色小花零星又脆弱的點綴在這花枝之上,在這狹小的縫隙裡,享受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。

這是隱青淵房間裡唯一的綠植,卻和隱青淵的性格一樣,看起來嬌柔易碎,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,隻要有一絲陽光,都能好好的活下去,甚至還能開花結果。

“確實不需要理由。”

隱青淵給我倒了杯水。

我轉過身,冇接隱青淵的水,而是坐在了他房間裡的沙發上。

“你剛纔在做什麼?”

想隱青淵也是千年蛇蠱,手下可以控製的蛇不計其數,曾經跟我奶奶的時候,還是qx

地區數一數二的扛把子。

他這種要是在彆的蠱師手裡,早就會被當神一樣被供著捧著。

但是到我這裡,明明是靠實力吃飯的仔,而現在卻屈尊降貴的跟著我其他獻色的蠱住在一起,以男寵的身份在我身邊。

“在澆花。”

隱青淵說著,走窗簾前,伸手又拿起一個銀色水壺,給窗邊的那顆垂絲茉莉再次澆上水。

茉莉的花香微醺,我看見盆底的泥土確實在隱青淵剛纔澆水前已經濕透。

但是這澆水根本也不需要多少時間,為了洗清隱青淵在我心裡的嫌疑,我又問隱青淵:“那在澆水前,你在做什麼?”

見我一直在詢問,隱青淵漂亮的長眉一挑,轉眼看向我。

此時屋子裡隻有我和隱青淵,他垂眸看著我的時候,我心裡有點緊張,便不自在的低下頭拿出手機,佯裝有人給我發了訊息。

“你怎麼忽然這麼關心我了?”

隱青淵坐在了我沙發對麵的沙發上,眼神如勾的看著我,順手將我剛纔冇接過的水,放在了我的身前的茶幾上。

他的手指很白,又很修長,放下水杯縮回去的時候,指尖微顫。

可能是因為知道過去的一部分記憶,知道我們的恩怨之源後,我心裡打消了不少對隱青淵的恨意,此時他在我眼裡,又美貌了不少,甚至我已經在想這個世界上已經很難有比他更精緻完美的皮囊了吧?

“剛剛蓬萊天妃傳來死訊,現場有蛇的痕跡,我想你是千年蛇蠱,能管控萬蛇,我想知道你剛纔在乾嗎?主要是想知道,你有冇有作案機會。”

我直白的告訴隱青淵我對他的懷疑,但是說出口後,又有點後悔,覺得我說的太過於直接。

可已經覆水難收。

“蛇?”

隱青淵聽到我說蓬萊天妃死了後,眉頭微微一皺,似乎他也有些驚訝。

“蓬萊天妃是神仙,怎麼可能會有蛇動她?”

“所以,我這不就來問你了嗎?”

我抬頭看向隱青淵。

“有能力能和蓬萊天妃動手的,所有的蛇類裡,估計也隻有你。”

“她在一個小時前左右死的,一小時前,你在做什麼?”

“現在傾顏已經帶了蓬萊天妃的屍體去往仙界,估計天界馬上就會頒發追查天妃死因的天令。”

我說著,微微頓了下語氣,目光也看向了隱青淵的眼睛。

“這件事,我想應該和你沒關係吧?!”

其實這次我來找隱青淵,初衷並不想這麼嚴肅,也不想把氣氛搞得這麼像是審訊犯人。

畢竟這次我來單獨找他,除了想知道蓬萊天妃的死和他到底有冇有關係之外,我還想知道團團到底是不是我孩子

如果水玲瓏記憶裡的那些事情是真的話,隱青淵殺我父母,我勉強的可以理解他不知道我誤會了他和謝薇薇的關係,他在報複我從前帶著他的孩子一起尋死,給他丟下一堆爛攤子。

那團團呢?

隱青淵見我懷疑他,並冇有生氣,而是起身走到床頭,將一盒棋子拿了出來,然後再拿起電話撥通了個號碼。

“剛纔沉玉過來陪我下了盤棋,大概半小時。”

“你若是不信我,可以問問沉玉。”

“再不信,可以聞聞這盒棋子,沉玉剛走不久,這棋子上,還有他很強的氣息。”

沉玉竟然來過?

沉玉現在還一個人住在隱青淵的家裡,他和隱青淵關係又不太好,他怎麼會來找隱青淵?

不過我拿起棋子的時候,放在鼻尖一聞,確實是沉玉的氣息。

這時電話那頭也傳來沉玉接電話的聲音:“喂!”

“沉玉,是我,王嫵。”

沉玉聽到是我的聲音,聲音立馬就變得嬌媚了起來。

“主人,你怎麼纔想我,剛纔我還來找你呢,可是聽說你不在家,就隻能勉強的找隱青淵下了盤棋。”

沉玉說完,又委屈巴巴的道:“主人,是不是你現在身邊的寵蠱多了,都忘了我了?”

看來,沉玉剛纔確實是來找隱青淵了。

那……

蓬萊天妃的死,是不是就和隱青淵冇半點關係了?

畢竟他有不在場證明。

明確的確定了蓬萊天妃的死與隱青淵沒關係後,我這才完全的把心放了下來。

隨便的敷衍了沉玉幾句,說我閒下來就去說我閒下來就去看他,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
“現在信我了嗎?”

隱青淵靠在沙發上問我。

剛纔我質問的有多直接,現在隱青淵問我的問題,就有多尷尬。

“昨天我去找水玲瓏,讀到了從前一段屬於我們的記憶。”

我轉移話題,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問隱青淵我想問的問題。

“我想知道,你這麼報複我的原因,是不是因為從前我死時對你說的那番話?團團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?”

隱青淵似乎一直都在等我問他這個問題。

原本在知道我懷疑他殺了蓬萊天妃還比較溫的表情,在我問完這話後,他的唇角微微對我揚起一絲不明意味的冷笑。

並且也重新坐在了我的麵前,像是審判者,用他那雙銳利又深邃的眼睛看向我。

“那你都知道什麼了?”

隱青淵幽幽的問我。

剛纔還是我審問隱青淵,現在就變成了隱青淵審問我。

這驟然轉變的差落,讓我有點不爽。

不過剛纔我對隱青淵的態度,也並不比他現在對我好。

於是也便忍了下來。

“我知道了我們是怎麼相遇的,也知道了我從前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選擇死亡的。”

“我死的時候,肚子裡已經有了和你的孩子,我想知道,這個孩子,是不是就是團團。”

隱青淵聽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,眼眶有些微微泛紅。

但是他唇角依舊微揚著,一臉的慢不經心。

“三十年前,你跟我說願意從今往後,隻陪我一人。”

“我們離開隱玉樓,離開你所有的蠱,在人間遊曆,如同神仙眷侶。”

“你說你永遠隻愛我,並且後來,我們還有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“人蠱不能結合,我們為了這個孩子的出生,東躲xz,甚至是被天兵圍捕。”

“可是你呢?在快臨盆的時候你出了意外,我明明可以救活你,你卻執意要帶著孩子一起死。”

“你死了可以重活,那我們的孩子呢?他死了,我們就永遠的失去他了!”

隱青淵在說到後麵的時候,語氣都控製不住的激動起來。

“你死前跟我說,你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死,就是為了報複我和南蓮,報複我對你的不忠。”

“你要是想報複我,可以衝我來,你挖我骨肉,餵養你其他的蠱,難道還不算懲罰嗎?為什麼要對我們的孩子下手?”

“他這麼無辜,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,他有什麼錯?”

“——你知道我愛他愛你,卻為什麼還要用這麼歹毒的方法懲罰我?讓我體驗失去至親的痛苦?隱玉、王嫵,你簡直就是這個天下最惡毒最壞的女人!”

“而你現在,竟然還有臉來問我,團團是不是我們的孩子?”

說到這,隱青淵激動的情緒徹底下去,似乎我的問題,觸碰到了他最低的那根底線,導致隱青淵說完話後,直接就從沙發上起身,背對著我看向窗外。

此時的他並不想多看我一眼。

開始我還有點懷疑,那個奇怪的人把我和隱青淵的過去從水玲瓏的記憶抽出來,交給鎮長保管,這件事情是不是隱青淵做的。

但是看著隱青淵此時極力的壓製著憤怒的模樣,看來他還在為當初我的行為而感到不可原諒。

“所以你新仇舊恨加在一起,殺死我爸媽,讓我也體會失去至親的痛苦,然後又把謝薇薇安排在我身邊,讓我看著你和她曖昧親昵,甚至是解散我所有的蠱,毀了我的法簪,讓我永遠也達不到從前那樣的成就與高度。”

“你已經報複的夠多了,難道還冇解氣嗎?”-